显然,老人这番话,比猜测更有分量。
也许是因为张绍阳他们把最好的食物都让给了他,又也许是这群人让他久违地感到了一点人味,所以他终于愿意多说了几句。
二月红本就因为老人会唱自家祖辈那一段戏,对他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亲近。
此刻听他开口,目光便更加专注地落在了老人身上。
二月红缓缓走到老人身边。
他动作温和,没有半点逼迫的意思,随后在那张旧床边坐下,木板轻轻响了一声。
“老人家,刚才那段戏,到底是谁教你的?”
他还是不肯放弃,声音放得很轻。
他心里那股感觉越来越重。
这个老人,十有八九认识老九门的人。
而且,多半和红家的前辈有很深的牵扯。
“一个旧相识。”
老人慢慢开了口,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一样。
他眼睛虽瞎了,可二月红仍能感觉到,老人此刻整个人都被一种深沉的悲意包着。
那不是装出来的。
是经年累月压在骨子里的痛。
二月红没有急着追问。
他只是静静看着老人,像在等对方自己愿意把那段往事掀开。
可就在这时,他视线一偏,忽然落在不远处另一张床上。
那一瞬,他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张床和别的床没什么两样,一样破旧,一样按编号摆着。
可床头却搁着一枚徽章。
那东西二月红太熟了。
熟到只看一眼,心口就狠狠一震。
因为那正是红家的族徽。
如果说前面那段戏只是巧合,那眼前这一枚族徽,就绝不可能还是巧合了。
巧一次可以,巧两次也勉强说得通。
可接二连三,全都撞到红家身上,那就不叫巧了。
那叫线索。
“老人家,这张床原来睡的人,您认识吗?”
二月红转回身,压着情绪问道。
老人却没说话。
二月红也不催。
他站起来,把那枚族徽拿到手中,动作很轻,像怕碰碎什么似的。
然后他把东西放进老人掌心。
“老人家,我知道您现在看不见。”
“可这个徽章,您或许还记得。”
“您摸一摸,想想它原本是谁的。”
他的声音己经带了几分发紧。
这己经不是单纯的打听了。
这是在寻根。
是在追一段很可能早就埋进土里的旧事。
老人手指颤了颤,慢慢着那枚徽章的纹路。
粗糙的指腹一点点擦过上面的凹凸。
屋里一时静得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没出声。
空气像凝住了一样,压得人心口发沉。
过了许久,老人终于长长叹出一口气。
“你们……是老九门的人吧?”
这句话一落,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尤其是二月红,眼底瞬间一亮,连呼吸都急了几分。
其余几人也纷纷围了过来,谁都没有插嘴,只是安静地等着老人继续往下说。
“老人家,您怎么知道?”
“您认识红府的人?”
“这戏是谁教您的?这曲子,是我家里长辈才会唱的。”
二月红一口气问了出来,语速明显快了。
其实他心里己经隐约有了猜测。
很可能是红家哪位前辈当年伪装成矿工,一起混进了矿里,想查什么东西。
只是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,他一概不知。
人还在不在,尸骨埋在何处,更是无从查起。
眼下老人这点线索,己经是他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绳子。
老人又叹了一声。
这声叹息又长又沉,像把压在心里的旧灰都吹了起来。
“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”
“那会儿,我才十五。”
他嗓音沙哑,慢慢说起过去。
“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我爹娘和妹妹都吃不饱。”
“后来有亲戚说这边开了矿,肯给工钱,我就跟着下来了,想着多少赚点,补贴家里。”
“其实我知道,下矿危险,命不值钱。”
“可没法子,人饿急了,什么地方都得去。”
老人说着说着,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被角。
“这里的工头很凶。”
“谁慢一点,谁多喘一口气,都要挨打。”
“有一回,我实在撑不住,动作慢了些,就被那监工拿鞭子往死里抽。”
“那天我又饿又累,眼前发黑,站都快站不稳了。”
“可那鞭子一下都没停。”
“我那时候真以为,自己会被活生生打死在那儿。”
说到这里,老人身子明显抖了一下。
像那一鞭鞭还抽在他骨头上。
那绝不是一段能轻描淡写带过去的经历。
“后来呢?”
张绍阳见老人情绪翻涌,语气也放缓了许多。
“老人家,不着急,慢慢说。”
“后来,是你们红家的那位长辈救了我。”
老人声音更低了。
— 《盗墓:开局纯血麒麟血脉黑金古刀》— 茶屋坐坐 著。本章节 第25章 红家旧徽引往事 佛爷名号有渊源 由 灵异118文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