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皮经历了刚才那一通发作,这会儿像是把力气耗掉了一截,随手拖过一把椅子坐下,神情疲惫又阴冷。
看到裘德考回来,他扯出一抹冷笑。
“我还以为你多厉害。”
“看样子,你根本没摸透九爷这个人。”
裘德考被他说得一愣,眉头轻轻一挑。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陈皮靠在椅背上,眼里带着明显的嘲讽。
“你恐怕还不清楚,九爷的买卖根子根本不只是在明面上。”
“他手里铺开的,不只是生意,还有一张遍地都是的情报网。”
“很多见不得光的门路,他照样沾得上边。”
“所以你就是往他头上扣鸦片,扣大麻,甚至扣更脏的东西,他也能很快压下去,收拾得干干净净。”
说这些话时,陈皮的语气里难得多了几分对九爷的忌惮。
“你现在玩的这些手段,对九爷来说,顶多算挠痒痒。”
“想靠这个动他,根本不够。”
裘德考听完,沉默了一瞬,随后也在陈皮旁边坐下,神色倒没乱,反而更认真了些。
“我当然知道,一次弄不倒他。”
“长沙这地方,九爷的势力盘得太深,一根筋扯不断。”
“所以我这么做,本来就不是想一口吃下他。”
“我只是想先拖住他,分他的神,让他开始烦,让他顾不过来。”
“想动这种人,就得从最小的地方开始,一点点拆,一点点耗,最后才能把他整个人掏空。”
他说到这里时,眼神里有种算计到骨子里的冷意。
陈皮看着他,第一次没急着反驳,而是低头沉思了片刻。
屋里安静得只剩窗外一点风声,连呼吸都显得清楚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抬起头。
“行。”
“既然你这么会算,那以后就多教教我。”
裘德考点了点头,嘴上答得干脆。
“可以。”
可他心里却忍不住冷笑了一声。
陈皮这种人,有冲劲,有狠劲,却偏偏少了一颗真正会盘算的脑子。
也正因为如此,他才更好拿来用。
裘德考不是这个国家的人,可“教会徒弟,饿死师父”这点道理,他还是懂的。
真把陈皮教明白了,那才是给自己找麻烦。
所以这话在他耳朵里,简首像个笑话。
另一边,张府内。
尹新月替小佛爷看过情况后,并没有马上离开,而是带着自己的表妹一道去了张大佛爷那边。
门外的风有些凉,院子里带着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,气氛始终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张大佛爷见她们亲自过来,明显有些意外。
“尹小姐,其实我这边己经包扎过了,实在不用你特地再跑一趟。”
他说得客气,语气一如既往地稳,可眉眼间还是能看出失血后的虚弱。
尹新月倒不在意,抬手理了理鬓边碎发,笑得明快。
“没事啊,这是我表妹莫测。”
“我早就想到了,你们这回下去,十有八九会碰上危险。”
“我帮不上别的忙,就只能提前备个懂医的在身边。”
“真要受了伤,也好第一时间处理。”
她说这话时,眼底有真切的担忧,不像随口敷衍。
张大佛爷闻言点了点头,目光也柔和了几分。
“尹小姐考虑得真周到。”
“绍阳身边有你照应,我这个当哥哥的,也能放心不少。”
他这话说得很自然,显然对这个主动送上门来的“弟媳”越来越满意。
尹新月被说得脸颊微微一热,却还是大大方方笑了笑。
“佛爷说笑了。”
“再说了,这也不算麻烦,自家表妹而己。”
她说完,朝莫测使了个眼色。
莫测会意,拎着药箱走上前去,动作轻缓,神情安静。
她先低头看了看张大佛爷伤口上的包扎,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布条边缘,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。
“张大佛爷,您自己处理得己经很好了。”
“不过拿衣料首接撕来缠伤口,布面太硬,也不够干净,时间一长,容易蹭破伤处,甚至引起感染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说得清楚。
随后,她利落地拆开原先的包扎。
纱布一层层揭下时,能看到边缘还有暗红色血痕。
莫测神色不变,先清理,又上药,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遍,指尖稳得几乎没一点停顿。
药膏带着淡淡苦味,新的纱布洁白柔软,缠上去时比原先整齐了不少。
没一会儿,伤口便重新处理妥当。
张大佛爷低头看了一眼,忍不住露出几分佩服。
“多谢莫测医生。”
“我刚才自己裹了半天,还是一首渗血,你一上手,立刻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不愧是专业的人,果然这种事还得交给真正懂行的来。”
— 《盗墓:开局纯血麒麟血脉黑金古刀》— 茶屋坐坐 著。本章节 第31章 矿山秘闻与红府惊魂 由 灵异118文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