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硕那句话说完,店里安静了几秒。
李老三端着茶杯,没急着说话。他慢慢喝了一口,把茶杯放下,然后抬起头看着张硕。
“大主顾?”他问,声音不高,“什么人?”
张硕在他对面坐下,脸上的兴奋还没褪去,但己经开始控制表情了。他拿起茶壶,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,喝了一口,然后开口。
“三哥,这人姓陈,台湾人,在厦门那边做生意的。明面上是开贸易公司的,专门做工艺品进出口,实际上……”他压低了声音,“他手底下养着几个专门收货的,路子野,胆子大,手里好东西不少。”
李老三听着,没插话,只是点点头。
张硕继续说:“我跟陈老板认识三年了,头两年就是普通买卖,他从我这儿拿过几件东西,都是正经来路的。后来熟了,慢慢开始接一些不太方便露面的货。他这人规矩,嘴严,价钱也公道,从来不问来路,只看东西好坏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:“最关键的是,他有路子出货。东西到他手里,不出一个月就上船了,首接去台湾或者香港,国内一点痕迹不留。”
李老三听到这里,眼神动了一下。他把茶杯放下,从兜里掏出烟,递给张硕一根,自己也点上一根。烟雾在暖色的灯光里飘散。
“今晚见面,”他问,“在哪儿?”
张硕吸了口烟,吐出来,说:“不在厦门,他今晚正好在龙岩。这人在龙岩有个朋友,开茶馆的,他每次过来都去那儿坐坐。那地方我去过几次,安静,私密,不会有人打扰。”
李老三点点头,又问:“几个人去?”
张硕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我,说:“三哥,这事儿人不能多,你看怎么安排,其他人就在店里等着,人多眼杂,容易引人注意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很自然,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这种事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他知道李老三也明白这个道理。
李老三没说话,只是看了我一眼。那眼神里有点东西,像是在问我:敢不敢去?
我点了点头。
李老三收回目光,看向张硕。
“几点?在哪儿碰头?”
张硕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,说:“晚上七点。那地方在城郊,开车过去二十来分钟。”
李老三没再问什么,只是嗯了一声,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。
接下来的时间,过得很快。
我们在店里吃了午饭,是张硕从外面叫的外卖。老黑醒了之后,听说晚上不带他去,脸拉得老长,但也没说什么。宋杰还是那副样子,不冷不热,吃过饭就回后院坐着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我回后院那间屋子,躺在那张咯吱作响的床上,想睡一会儿,但睡不着。脑子里翻来覆去的,全是晚上见面的事。
那个姓陈的台湾人,长什么样?说话什么腔调?好不好说话?万一谈崩了怎么办?
想着想着,天就黑了。
五点半的时候,张硕来敲门。我爬起来,穿上那件还算干净的外套,又用凉水洗了把脸。老黑坐在床边,看着我,小声说:“小心点。”
我点点头,没说话。
李老三己经在店里等着了。他也换了身衣服。张硕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车钥匙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三个出了门,上了张硕的车。车子启动,拐出那条安静的街道,汇入车流。
龙岩的夜晚比白天热闹。街上车来车往,两边的店铺都亮着灯,招牌五颜六色。
过了几个路口,车子拐进一条稍微窄一点的街道,两边的楼房旧了些,但灯光更密。再往前开,楼房越来越矮,越来越稀疏,路灯也暗了下来。
最后车子停在一排老式建筑的门口。张硕熄了火,指了指前面。
“就这儿。”
我下了车,打量西周。这是一条很安静的巷子,两边是那种老式的两层小楼,灰墙黑瓦,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。巷子里没什么人,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,照着斑驳的青石板路。
张硕走在前面,带着我们穿过巷子,在尽头的一扇木门前停下。门不大,很旧,但漆面光亮。门上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,上面刻着两个字:听竹。
张硕敲了敲门。
门很快开了,开门的是个穿旗袍的女人,三十来岁,长得挺好看,气质很温婉。她看了张硕一眼,点了点头,又看了看我和李老三,然后侧身让开。
“陈先生在等你们。”
我们跟着她走进去。里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,铺着青砖,种着几丛竹子,还有一个小水池,养着几尾锦鲤。穿过院子,是一间茶室,门半开着,暖黄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。
— 《北派盗墓手记》— 我自山河林间来 著。本章节 第227章 台湾人,陈老板 由 灵异118文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