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包里掏出那沓钱,数了二十张,递给张叔。
“张叔,今儿个这事,您就当没看见。这钱您拿着,买点烟酒,添件衣裳。”
张叔看着那两千块钱,愣了一下,然后摆摆手:“这是弄啥?我不要。我又没干啥,就带你来山上转了转,收啥钱?”
我硬塞到他手里:“拿着吧。这事不能让外人知道,您明白不?就当我孝敬您的。”
张叔攥着那沓钱,沉默了一会儿。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钱,又抬头看看我,那眼神里有点复杂,说不清是啥意思。
“你放心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低的,带着山里人那种朴实,“我这把老骨头,不想惹麻烦。今儿个啥事没有,我就带你来山上转了转,看了看风景。你待会儿就走,咱俩啥也没干。”
我点点头,心里踏实了点。
他把钱揣进棉袄里头的口袋里,又拍了拍,然后转身往灶房走,边走边说:“饿了吧?我给你下碗面。”
我说不用,他摆摆手,己经进灶房了。
我坐在院子里,从背包里掏出那个鎏金青铜器,捧在手里,翻来覆去地看。
阳光照在上头,那些鎏金闪闪发亮。怪物的眼睛黑幽幽的,黑曜石镶嵌的,在光下像是活的一样,首勾勾地盯着我。
我盯着那眼睛,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之前那东西像个引子,把一堆人都扯进去了。
现在,又一件一模一样的东西,被我攥在手里。
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?
不对。不对不对不对。
我心里有个念头冒出来,又赶紧按下去。可那念头就跟野草似的,按下去又冒出来,按下去又冒出来。
会不会……这两件东西,本来就是一家的?
难道……我又被卷进去了?
手又开始有点发抖了。我把那东西放在石桌上,盯着它看。阳光照在上头,那些鎏金晃得人眼晕。
要不……扔了它?
这念头一冒出来,就跟野草似的疯长。我站起来,拿起那东西,走到院子门口。往外头一看,是山路,两边是荒山野岭,杂草丛生,灌木密布。随便往哪个沟里一扔,这辈子都找不着。
我攥着那东西,往外走了两步。
可脚又停住了。
扔了?真扔了?
这不管咋说,总归是个古董。鎏金的,青铜的,做工那么精细。不提跟叶县那件扯上关系,光这东西本身,随便卖卖总能值点钱吧?
几千?几万?几十万?
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肯定是值钱的。
我低头看着手里那东西,那怪物的眼睛首勾勾地盯着我,像是在问:你舍得扔吗?
我咬咬牙,转身走回院子,把那东西塞回背包里,拉上拉链。
可心里还是不踏实。
叶县那件东西,引出了那么多事。这件东西,又会引出啥?有点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的意思。
我坐在石凳上,掏出手机,看着屏幕发呆。
要不跟李老三说一声?
这事儿有点玄乎,我一个人拿不准。李老三见过那件东西,他知道底细。要是跟他说了,他肯定知道这事不简单。
可转念一想,要是跟他说了,他肯定得来。来了之后,万一再扯出点什么更麻烦,唉……
我攥着手机,犹豫了半天。
张叔端着一碗面出来,放在我面前的石桌上。他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转身又进了灶房。
我看着那碗面,热气往上冒,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最后还是拿起手机,拨了李老三的号码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响了七八声,没人接。断了。
我又拨了一遍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还是没人接。这什么情况?
我咬着牙,又拨了第三遍。
这回通了,但传来的不是李老三的声音,而是一个机械的女声:
“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,请稍后再拨。”
“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not in the service area. Please redial later.”
我愣住了。
不在服务区?
李老三干啥去了?我盯着手机屏幕,思绪翻飞。
李老三干啥去了?刚过完年,他能去哪儿?
他老家就在河南,怎么可能不在服务区?山里?可这都正月二十了,他进山干啥?干活的话不可能不通知我们。
我脑子里转了好几圈,越想越乱。
张叔从灶房出来,看我捧着手机发愣,问:“咋了?信号不好?这山里信号是差,有时候打不通。”
我摇摇头,没说话,又拨了一遍。
还是那个机械的女声。
“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,请稍后再拨。”
我把手机揣回兜里,端起那碗面,胡乱扒拉了几口。面己经坨了,吃起来黏糊糊的,啥味道也尝不出来。
张叔坐在旁边,抽着烟袋锅,也不说话。他那眼神在我身上扫来扫去,我知道他心里有事,但也不问。
— 《北派盗墓手记》— 我自山河林间来 著。本章节 第259章 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由 灵异118文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