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走廊里喘了几口气。心跳得厉害,脑子里乱糟糟的,小杨那哭得稀里哗啦的脸还在眼前晃。
定了定神,我去前台问了李老三房间号,要了房卡。坐电梯上16楼,找到房间。
刷卡进门,屋里酒味挺重。李老三躺在沙发上睡着,呼噜打得响。
我推他:“三叔!三叔!”
李老三猛地睁开眼,坐起来,看了眼周围:“几点了?”
“快中午了。”我把事情简单说了,怎么醒的,门锁着,小杨的事,她哭,当然,还有箱子。
李老三听完,点根烟抽了两口:“哭了?演得挺像。你信了?”
我脸上有点热:“她说她是被逼的……”
“这行里谁不是被逼的?”李老三把烟摁灭,“她套你话,你说了箱子在我这儿,危险,对吧?”
我点头。
“行,知道了。”李老三站起来,“走吧,这地方不能待。”
我们没退房,首接下楼,从侧门出去打了辆出租车。
“去明祖陵。”李老三说。
车开了。李老三闭着眼,他肯定没睡。我看着窗外,盱眙县城的街道慢慢往后跑。
大概半个钟头,车到明祖陵镇边上。我们下车,李老三付了钱。
“走回去。”
我们没走大路,拐上一条土路,两边是田。走了大概三西里地,看见溜子河以及河边的小树林。
院门关着。李老三在远处站了会儿,才走过去开门。
门一响,李老三屋里窗户后头,老黑的脸露出来。看到是我们,他赶紧出来。
“三爷,陆川,没事吧?”老黑压低声音问。
李老三摇头:“院里没事吧?”
“没事,”老黑说,“你们一宿没回,我没怎么睡,箱子看着呢。”
李老三点点头,进屋坐下。老黑去倒水。
我坐下,浑身没劲。喝了两口水,才缓过来点。
堂屋里静悄悄的。这时候,李老三手机响了。
一看,平敬哲。
李老三接了,按了免提。
“李三啊!”平敬哲声音传出来,“怎么自己回去了?王总还说派车送你们呢!”
李老三说:“起得急,就没打扰。自己走方便。”
“哎,太见外了。”平敬哲说,“打电话是有正事。王总别墅那地儿,三天后动工。之前风水是李三你看的,王总特意请你来动第一铲土。这第一铲有讲究,讨个彩头。”
李老三沉默了两秒,说:“行,王总看得起,到时候我去。”
“好!我派车接你们,到时候见!”平敬哲挂了。
屋里又静下来。
老黑说:“三爷,这……”
“正常。”李老三说,“风水是我看的,动工请我去动第一铲,情理之中。”
他看看我:“不过,去了得小心。王总和平敬哲不是简单人,那个小杨也不简单。”
我问:“三叔,那我们去还是不去?”
“得去。”李老三说,“不去更让人疑心。去了,就按正常走,他们不提箱子,咱们也不提。”
老黑说:“那我呢?”
“你看家。”李老三说,“箱子看好,别出岔子。”
接下来三天,我们就在小院里待着。李老三每天擦他那把短铲,老黑收拾院子,我帮忙做饭。表面上平静,但心里都绷着根弦。
第二天下午,李老三把我叫过去。
“陆川,那天小杨还说什么了?”
我想了想:“她说她是被王总逼的,问箱子的事也是王总让问的。还说……幸好我喝醉了,没发生什么。”
李老三笑了下:“这话说的,把你撇干净,还让你觉得欠她的。”
我没吭声。
“这女人不简单。”李老三说,“不过现在不用管她。三天后去动工,你看我眼色行事。”
“要带家伙吗?”
“不用。”李老三说,“正常去,道喜,动土,完事走人。”
第三天一早,平敬哲发来短信:上午九点,别墅地块,恭候大驾。
八点钟,平敬哲安排来的车准时停在了小院门口。李老三低声嘱咐老黑几句,招呼我上了车。
临近天泉湖,远远看见上次那片空地,扎着彩旗,搭了个简单台子。几辆车停着,王总那辆揽胜停在最前面。
王总穿着件红褂子,笑呵呵站在那儿。平敬哲在旁边,也笑着。他们身后站着几个人,穿得挺正式,像是王总的朋友或者生意伙伴。
小杨也在。她换了身浅色衣服,站在王总侧后方,手里拿着个本子,像是记录什么。
“李师傅!来来来!”王总迎上来,握住李老三的手,“就等你了!”
李老三笑:“王总客气了。”
平敬哲在旁附和:“李师傅,今天这第一铲,可是重头戏。”
台子上摆着香案,猪头水果,香烛。地上放着把新铁锹,锹把系着红绸布。
李老三走过去,看了看方位。他之前看风水的时候,定的朝向,动土位置都是出自他的手笔。
王总对旁边人说:“这位就是李师傅,高人!我这别墅的风水,全靠李师傅指点。”
— 《北派盗墓手记》— 我自山河林间来 著。本章节 第87章 一个字,拖(新年第一天,二合一大章) 由 灵异118文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