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在夜色里穿行，我靠在座椅上，手还紧紧攥着那个装钱的箱子。几百万啊，就这么拎在手里，沉甸甸的，压得人心里发慌。

张硕开着车，也不说话，但脸上那笑就没断过。他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，又看看后座的两个箱子，嘴咧得跟瓢似的。

李老三坐在副驾驶，点了一根烟，摇下车窗，让夜风吹进来。他没说话，但我看见他嘴角也扯了一下。

车子拐进那条安静的街道，停在古韵轩门口。店里的灯还亮着，窗帘拉着，门口没人。

我们下车，拎着那两个箱子往店里走。刚推开门，老黑就迫不及待的开口。

“三爷！三爷！咋样？多少钱？”

他脸上写满了急切，眼睛在我们手里那两个箱子上来回扫。宋杰也跟进来，走到桌边，看着我们，没说话，但眼神里带着询问。

李老三没说话，只让把那两个箱子放在红木桌上，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从兜里又摸出一根烟，点上。

老黑急了，凑过来问我：“陆川，到底咋样？你倒是说句话啊！”

我看着他，把其中一个箱子转过来，然后拉开拉链。

一沓一沓的现金，码得整整齐齐，在灯光下泛着油墨特有的光泽。

老黑的眼睛一下子首了。他张着嘴，愣在那儿，好几秒没动。然后他伸出手，想摸，又缩回去，再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那些钱，像是怕把它们碰坏了似的。
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。

张硕把另外一个箱子也打开，全摆在桌上。满满一桌子的现金，把那张红木桌面堆得都快看不见了。

老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盯着那些钱，眼睛都首了。他嘴里念念有词，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
宋杰也走过来，站在桌边，看着那些钱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里有点东西，不是贪婪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。

张硕去把门闩关严，又上了一把锁，把窗帘拉严实，然后走回来，站在桌边，看着那一堆钱，嘿嘿笑了一声。

“三哥，这一趟，可真是肥了。”

李老三吐出一口烟，看着他，说：“大硕，你的一成，你拿。”

张硕连忙摆手：“三哥，不急不急，先歇口气，喝杯茶。”

李老三没理他，只是看着我。

我把那些箱子里的钱一沓一沓拿出来。老黑过来帮忙，这次他手稳多了，但数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。

光往外拿就拿了十几分钟，七百万整清楚了。

李老三把烟头摁灭，站起来，走到桌边。他看着那堆钱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开始分。

他先拿出七十沓，推给张硕。

“大硕，这是你的，一成。”

张硕看着那一小堆钱，脸上的笑更浓了，但嘴上还在客气：“三哥，这太多了，我就牵个线，没想到……”

李老三摆摆手：“规矩就是规矩，拿着。”

张硕不再推辞，把那些钱收起来，装进一个袋子里，放到一边。

李老三又看向我，看了看老黑，最后目光落在那堆钱上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开始分。

“这些是我的。”他说，声音不高，但很清楚。

然后他把剩下的钱分成两份，一份推到老黑面前，一份推到我面前。

“你们俩的，一人两百。”

老黑看着面前那堆钱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

他伸出手，想摸，又缩回去，然后又伸出手，这次真的摸到了。

他拿起一沓，凑到眼前看了半天，然后放下，又拿起另一沓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嘴里念叨着：“两百万……两百万……我老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……”

我也看着面前那堆钱，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两百万，整整两百沓，码得整整齐齐，就在我面前。

这钱，够在老家买多少房子……够我爹妈后半辈子吃喝不愁，够我……

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：分完钱，首接回家，不干了。

这两百万，加上之前那些，这辈子花不完吧？

可这念头只闪了一下，就被老黑的话打断了。

老黑抬起头，看着李老三，脸上的笑都堆成褶子了：“三爷，这钱……这钱真是给我的？”

李老三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老黑又低下头，看着那堆钱，嘿嘿傻笑起来。他拿起一沓，在手里拍了拍，又放回去，又拿起另一沓，又拍，反复了好几次，像是怎么也看不够。

张硕在旁边笑着说：“老黑兄弟，别看了，钱又跑不了。先收起来。”

老黑一听，连忙把那些钱往袋子里塞，一边塞一边说：“对对对，先收起来，收起来……”

我看着他那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这老黑，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，见了钱也跟变了个人似的。

— 《北派盗墓手记》— 我自山河林间来 著。本章节 第232章 人生冲击 由 灵异118文库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 —